懶羊羊的碎碎念

這一個多星期以來，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我一定會早點回家，有時候會議、活動也提早離開
只是下了班，我得先猶豫一下，要去哪裡吃飯、是先回家還是去醫院？
爸是一定在家，備好他自己的晚飯和該要我們帶去醫院的湯
先打電話問問乾兒子在哪裡，若是在敦化南路，樂翻天的東東就不願意跟我走
我也得問問其他姊妹分別是在哪裡？
東東媽、東東爸有時會打電話來問問兒子在哪裡？要不要相約吃晚飯？
有的時候大家突然約了約，在醫院附近可能有個聚餐
有的時候就奇妙地相差幾分鐘......錯過

有一天回家，餐桌上有一鍋滷肉、一盤韭黃炒蛋和沒去籽的苦瓜排骨湯
爸一人坐在餐桌旁，手旁一杯白酒，雙眼直盯著電視看
我站在餐桌旁一會，感覺到一種提不起勁地陰暗
突然想起昨天他要我帶去醫院的一壺燕窩人蔘湯

東東幼稚園的車改在敦化南路四姐家門口下車
最愛的叔叔、雅雅陪著他先去吃麥當勞、去7-11買小玩具跟養樂多
用電腦看超人力霸王(一次三集)，他閃避著我一直問他：「要不要跟乾媽回家啊？」的問題
只忙著欺負貓咪米諾
沒有阿公阿嬤盯著要把整碗飯吃完的他
過著渡假的生活

我這陣子睡得不大好
有時明明睡意很濃，卻有一種莫名的惶恐不能闔眼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拿出小說來看
一早還是一樣要七點二十分到學校
若是上班上到撐不住了，就趴著睡三十分鐘

星期六下午看護的阿姨說要請假，我去陪媽睡一晚
近十點，四姊夫婦離開，我們該要準備睡覺，卻開始聊起天來......
說起我的小時候有一些照顧我的老鄰居
十一點護士換班，進來調整一下點滴、打個招呼
我在躺椅上準備好要睡覺，凌晨二點突然醒過來，看媽正要下床
我問說，「要上廁所怎麼不叫我？」她嚇了一跳，想說等會再叫我
她說：「你怎麼這麼厲害，那個看護都要叫好幾次才會醒。」
弄一弄，她上完廁所要喝水才躺下，我也跟著上完廁所喝水然後睡
早上六點，護士進來打針、量血糖，我爬起來陪坐
然後又重複上完廁所、喝水、再睡
早上九點，我醒了過來，媽說她要刷牙洗臉吃早餐
我弄了一弄......快十點，換我自己去吃早餐
十點，大舅跟阿姨來訪
十一點，三姐要來換班，帶著雙胞胎以及她們一人一本測驗卷
十二點，我和餘餘出發去買午餐跟帽子，騎著腳踏車回程時下起雨來（幸好我們有買帽子）
一點多，小舅、鄰居來訪，我們在一旁吃著小林麵線跟關東煮
下午二點，我攤在躺椅上，好想睡覺.....

身體的疲累慢慢地增加
而媽不在家裡的空洞則是這裏一點、那裏一點被拼湊著發現
晚餐的菜色銳減、口味改變是最先開始的
散落在床上沒摺、沒收的乾淨衣服
堆成小山狀的髒衣服
沒有分類、作資源回收的垃圾
媽的房間一個星期多都維持原樣
三樓小花園的花花草草沒有澆水
家裡的客廳假日常常是爆滿到我正在考慮要去多買一張沙發
現在卻是搞不清楚什麼時間會有人在

那晚，我在二樓客廳吃著冰涼的荔枝，
入夏以來第一次....香甜的滋味
家裏卻沒有其他人